从工具理性到价值理性:科技与社会关系的重大调整(一)

周家荣 廉勇杰

    子类类别:科技发展研究

科技发展是社会进步的一个重要主线,从社会生产关系的产生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科学技术,人类社会就在科技与社会的两种重要逻辑中演义。随着科技的社会功能愈来愈强大,直到无坚不摧的时候,科学技术似乎已经成为一个渗透到我们现实生活的一个重要的信仰,在这个信仰体系中,我们可以从科技进步中获得极大满足,体会这种满足的愉悦,在科技不断战胜越来越多的自然阻碍与约束中感受人类的伟大和成就感。于是乎,我们把自身主体的感受与感谢一并倾注于科学技术,把它看成一把可以确保实现自我价值的神圣宝剑。长此以往,科技的这种利剑作用也超越了人的主体需要与满足。人类的这种对科技依赖型性的强化与哲学化就成为我们所要讨论的科技工具理性。在此我们无须详细讨论工具理性的定义是什么、有多少种,我们要得到的一个重要原则就是科技的工具理性已经成为我们生活在其中的社会的主导思维,科技的工具理性已经超越了其价值理性。

1   科技工具理性的强大作用及其结症所在

在人的主体对其客体发展的过程中,科技充当着重要的媒介作用或者说是手段作用,基于主观能动性,主体的人运用科技的手段,改造未知的世界,以达到某种社会实践目的。这种行为反映在思维方式上就是工具理性思维,反过来,工具理性思维又占据、主导着人的认知行为与方式。两者交融在一起就是科技工具理性。这中间包含两个过程,一个是固有的工具理性思维(尽管某些科学家和管理人员不尽清楚,但工具理性的的确确存在)对人的行为方式影响,反映在科技与社会关系中就是科技成为社会发展中主要载体;另一个是人的某些行为与方式所外现出来的工具性倾向或状态,反映在科技与社会关系中就是人更多关注科技、依赖科技,而次于关注如何运用科技以及运用科技对人与社会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1.1 科学技术强调实证性和预测性,这是科学技术成为工具理性载体的原因之一

在科学技术的视野中,其本身的学科特性要求其与自然科学,特别是数学要紧密的结合在一起。难怪“韦伯将数学形式等自然科学范畴所具有的量化与预测等理性计算的手段,用于检测生产力高度发展的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人们自身的行为及后果是否合理的过程,叫做‘工具理性’”。而科学技术成为工具理性手段则是基于科学技术所采取的技术路线对自然、社会改造的力量的巨大,从而获得人类追求物的效用最大,这也是科学技术对社会发展的重

大作用之所在。在论及科学技术作用时,恩格斯就曾指出:“在马克思看来,科学是一种在历史上起推动作用的、革命的力量。”恩格斯的这个科学论断有力阐明了科学技术作为工具手段对人类社会的重大作用。科学技术现实其作为人类工具手段的作用,是从科学技术的技术路线对物质资料与自然界改造开始的,在这一点上,工具理性要远远优于价值理性。其原因在于科学技术的研究手段更强调客观性,更关注客观事物之间的逻辑关系以及如何从自然界中获得有效的物质资料。在科学技术尚处在萌芽时,科技的工具理性的张扬是无可厚非的,它体现了科技和人类的强大征服能力;但当科学技术逐渐走向成熟是,关注科技的征服能力就要次于关注人类社会的终极发展。“因为工具理性支配社会的前提一定是工作中主体的消亡”,而主体消亡就必然意味着科学技术的终结。在科学技术的工具理性思维与功能投射于物质世界,特别是生产资料中得到重大积极作用的时候,科技的工具理性瞬间完成对生产关系与社会关系的重大支配,形成了它在人类社会历史发展中“第一”作用的地位。

1.2 人们享受由科技进步所带来的丰硕成果又吞下了人类自身滥用科技所带来的恶果

当代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本身是一件好事,但科学技术的成果一旦被无节制的、无秩序的、无法度的使用,其必然是弊端凸现,甚至是灾难。曼哈顿工程的例子就证明了科学家、科学技术不仅仅是科学本身的事情,更重要的还是社会事情,科学家和科学技术都要有社会责任。近年来,由于科学技术的滥用而导致的环境问题、生态问题、能源问题、战争问题给整个人类发展带来了诸多难以解决的困境,而要解决这些困境,首先就要从科技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开始,那就是现实科技由单向度的工具理性向价值理想让度,实现科技发展要与社会发展、人的发展的目标相一致。

2   从工具理性到价值理性的回归是科技与社会和谐发展的重大诉求

不管科技的工具理性的功能如何强大,20世纪的全球性问题不得不让我们反思这样的一个问题:科学技术究竟要不要价值理性,科学技术中有没有价值理性。把自身的活动投射到自然界中,并不是人类所首创和独有的,一切有生命的有机体都要从自然界或周围环境中获取足够的能量与食物以维持自身生存。在这一过程中就包含了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人类在改造自然界中产生了科学技术,并运用科学技术获取更多的物质资料,提高其生存质量,推

进自身健康状况和社会关系的发展。可以说,科学技术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手段或工具,它凝结着人类维持生存与发展的价值需求。但科学技术的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被科技本身强大的震撼力拉开距离后,又被人为的断裂开,使得在当代科学发展中,科技的负面作用越来越凸现出来。于是,在当代文明的视域中,“科学与理性已经不再仅仅是解放生产力、推动社会进步、启迪民智、赋予人们力量和自由的利剑,它也可以是破坏人类的生存家园、残杀生灵、扰乱社会政治经济秩序的帮凶。” 除此之外,由于人类欲望的不断膨胀、对法律约束的规避甚至践踏,从而导致了在运用科技中诸多社会问题的产生,对社会发展带来了“瓶颈”性制约。罗马俱乐部在《增长的极限》中就深刻阐述了这种因科技的负面作用而对社会发展造成制约的“人类困境”,虽然其具有“悲观主义”色彩的论调也遭到了很多反对,但

其提出的一些问题越来越得到实践的证明和全球人类的共同认识。

基于单子式的科技工具理性的困境,把视线转到科技的价值理性是必然的选择,也是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价值理性表达了人运用工具理性所内涵的操作、验算、模型、方式等方法来实现自身的意义与价值。价值理性的作用是提供人对自身生活意义的肯定评价及对自身价值的肯定评价。人们在实践中,其自身社会活动性质的确认或方式的选择,人对自身行为的自我调节等,无不体现价值理性的支配作用。在科技的价值理性中,科技应该被表达为是

生产力发展的主导力量,是社会关系发展的重要推动力,也是人类社会由低级到高级、由贫穷到富裕、由愚昧到开化、由专制到民主的一种重大主线和逻辑依据。在价值理性回归到科学技术中,科学技术的功能也就相应的由片面式向全面式过渡。科技价值理性是全面性的思维,科技价值理性首先从解决科技运用的目的开始,在价值理性的视野中,一切有利于社会发展、人类生存环境改善的科学技术都是有价值的,那些虽然有用但对人类价值体系也可以

带来消极作用的科学技术一定要依法约束在一定的空间范围之内,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或者将来随着社会的发展,这些科学技术对人类发展又有积极的意义。人类保存一定量的天花病毒在一定意义上就反映了价值理性的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完全否定了只顾个人利益而漠视社会利益,只顾眼前利益而漠视长远利益的科技工具理性。科技价值理性在科技运用到社会实践中,把人类社会的终极目标、社会发展、人的发展有机的结合在一起,构成一个互动的社会机制,在这个体系中,科技、社会、自然、人等要素都是相互依赖,共同生存与发展的,而科学技术就是我们自身所要到达终极目标的重要手段,但不是唯一手段。在这个目标的指引下,人的自由、尊严、情感、意志、等具体的目标也就必将成为科学技术运用所要体现的功能与价值。

(未完待续)

 

信息采集:朱莲音

 

    地域:全国 国外
    关键词:和谐社会 科技 工具理性 价值理性 功能调整
    信息来源:《科学管理研究》 2007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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