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资源是一种潜在性的具有低投入、高产出特点的创造性资源。对于科技资源的内涵,2007年一般的理解是包括科技人才、科技活动资金、研究实验(试验)装备、科技信息和科技组织等要素,后来人们逐渐认识到市场和制度性因素对于科技资源体系的重要影响,对制度创新给予极大关注。从我国科技资源的分布来看,各地科技资源的结构都不同程度地具有多元性-一般都既有隶属于地方的高校和科研院所,又有隶属于中央部委的高校和科研院所,既有来自于政府的公共投入,又有来自于企业和其他私营部门的投入。如何充分利用市场和制度设计的使用,使得各种渠道、各个部分的科技资源充分整合起来,以推动区域创新系统的发展并进而使科技资源转变为现实生产力,是创新系统研究中的重要课题。本文将以北京为例探讨地方科技资源与中央科技资源整合的必要性和基本途径。
1 加强不同系统间的互动是区域创新系统发展的核心要素之一
1)互动是国家创新系统的本质特征。费里曼在20世纪80年代研究了日本的“技术立国”政策和技术创新机制,发现日本在技术落后的情况下,以技术创新为主导,并充分利用了创新过程中企业外和企业间的组织因素和制度因素,实现了日本的经济腾飞。他因此认为效率的考察必须从系统的角度出发,综合考虑整个社会范围之内的技术、社会、文化因素的影响,考虑国家在创新系统中的职能和作用。为此,费里曼在1987年提出了国家(技术)创新系统概念。其后由于伦德韦尔、纳尔逊、帕特尔、帕维特等人的工作,国家创新系统的理论研究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20世纪90年代中期,经合组织(OECD)对国家创新系统的各种定义进行了比较,并力图统一各种定义之间的分歧。它为国家技术创新系统下的定义是:“公共和私人部门中的组织结构网络,这些部门的活动和相互作用决定着一个国家扩散知识和技术的能力,并影响着国家的创新业绩。
种种不同特色机构的集合,这些机构联合地和分别地推进新技术的发展和扩散,提供了政府形成和实施关于成形过程的政策的框架。这是创造、储存和转移知识、技能及新技术的相互联系的机构所构成的系统。
从国家创新系统主要的几种概念界定来看,尽管人们对“国家创新系统”的认识不尽相同,但是他们在强调不同机构和部门之间的相互使用这一点上却是一致的。弗里曼曾多次强调国家创新系统的核心就是一国内创新机构之间的“联动”,即政府部门、大学、科研院所、企业和金融机构之间所能产生的联系和互动作用。这里“联动”既包括两个机构之间的双向联动,更注重两个以上机构之间的多向联动,例如日本的“官产学”和中国的“产学研”。OECD指出:“创新绩效不仅取决于特定角色(如企业、研究机构、大学等),还取决于特定角色(如企业、研究机构、大学等),还取决于它们的地区、国家和国际层次上“创新系统”中如何与其他要素进行相互作用。这里的相互作用包括多种形式——人员交流、研究合作、资源的共享使用、技术交易、技术服务和咨询、信息流动以及组织内部和组织之间的“学习”等等,它们起着触发创新的作用。
2)加强网络交流是区域创新系统发展的根本需要。
从区域技术转让方式的角度,Cooke曾在1992年提出区域创新系统的3种模型:①基层组织模型。技术转让是当地在城镇或地区水平上组织发起的,开始时资金来源广泛,是当地银行、政府、商会、资金赠款和贷款的混合物:科研能力是高度应用性的或接近市场的,技术专业化水平可以很低,对一般问题的解决不需要重要的、有竞争力的技术。因为项目发起时的本土化性质,泛地区的程度很低,管理结构中的系统性协调主要来自于当地的技术系统内部而非地区政府或联邦政府。例如:意大利北部的工业区系统,美国加利福尼亚的硅谷高技术等。②网络组织模型。技术转让是多层次的,可以涵盖当地、地区、联邦甚至超国家的层次。相应的,对系统的资助往往由银行、政府机构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来决定。科研是为了适应大型企业和小型企业需要的纯科学研究、应用技术研究以及接近市场的产品创新的混合。系统的协调水平很高,内容广泛的系统命令来自各种规模的公司,因此系统的专业化水平是弹性可变的,科研组织内部以及政府、企业之间的相互影响和相互作用的水平很高。典型地区如德国的科技、经济、文化重镇巴登-符腾堡州。③国家计划控制模型。技术转让主要是由区域外部或区域之内的组织发起,活动发起往往是中央政策的典型产物,项目资金大部分由中央政府决定。科研经常是基本的或基础的,而且它一般被用来满足区域内或区域外的大型国有企业的需要。此系统的协调水平非常高,专业化水平也极有可能很高。典型例子是法国,法国政府在罗纳河-阿尔卑斯山地区、比利牛斯山脉中部地区和Brittany建立了都市研究实验室、区域研究创新和技术转让中心,大型企业被视为技术中心构筑的锚。
根据区域的大小,拥有的创新资源的特点以及行政区划的不同,不同地区和区域可能会属于上述不同的创新模型,但加强网络交流是所有区域创新系统发展的根本需要。以北京市为例:北京这一首都区域创新系统,显然既不可能成为基础组织模式-因为它是全国中央属科研机构和大学最集中的地方,有着非常丰富的智力资源和多层次的科研成果,在全国区域创新系统建设中应具有较强的表率和辐射能力;也不可能成为国家计划控制模型——因为根据我国科技体制改革目标,国家将更多发挥“政府导引”的作用,逐步使我国的国家创新系统从“政府指令”型过渡到“企业主导”型。它具备网络组织模型的部分特征,如:技术转让涵盖了当地、地区、国家和超国家的层次,科研包含了纯科学、应用技术以及接近市场的研究的混合。我们可以认为其是不完全意义上的网络组织模型。这是因为,第一,多数科研的直接目的不是为了企业的需要;第二,系统的协调水平并不高,不仅各科研单位和大学因行政上的隶属面条块分割,而且本地企业之间合作愿望较低,缺乏互联互动;第三,以企业为主导的“产学研”结合模式还没有形成,网络主要结点之间的相互影响和作用水平不高。从北京当前的创新体系结构来看,发展网络组织模型的区域创新系统具备有较多资源优势,特别是中央属各大科研机构和全国知名高等学府的云集及其每年产出的各类科研成果,将会为首都区域创新系统提供源源不断的创新源泉。
那么,现在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什么?哈兰德博士在《网络与全球化》一书中提出,网络是在市场和等级组织之间的一种新的组织形式,比市场稳定,又比等级组织灵活。结网是企业跨越边界有选择性地与其它企业和机构结成长期的、稳定的、互惠的关系的行为,这种关系既包括正式,局面的合同关系,也包括非正式的信息交流。结网可能发生在不同空间的不同层面上,并形成非常复杂的相互联系的结构,进而在创新网络中形成许多稳定和不稳定的结点,结点可以是网络的一个单元,如大学、科研院所、政府或某一企业(通常比较稳定),也可以是组织单元之间通过交流而产生的具有进一步扩散价值和作用的事物和行为,如新思想、新的研究成果等(不稳定点)。创新活动往往发生在网络的这些结点上,创新资源之间的交流的频繁,则网络结点越多,其中有效联系的结点越多,则创新能力越强。
根据网络组织方式的基本原理,首都地区目前缺乏的不是网络中的“点”,而是点之间的交流。只有使区域创新网络中的信息、技术、人员、资金以及政策等资源要素频繁流动,使企业、研究机构、大学和政府等各个不同主体之间相互作用、相互激发、并由此形成良好的组合方式和运行方式,才能使该区域创新系统构成有机整体,取得“整体大于局部之和”的效果,同时使更多具有扩散价值和使用的新思想和研究成果逐步流动,聚积到企业周围,为区域经济的发展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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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采集:王瑾